千古奇书《鬻子》原文及译文,收藏!

 新闻动态    |      2025-05-21 20:24

鬻熊,芈姓,又称鬻熊子、鬻子(已知最早的道家人物之一,起子书之始),祝融火正陆终的后裔,周文王的臣子,楚国的先祖,楚国开国君主熊绎之曾祖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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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朝末年,鬻熊投奔周文王,并成为周文王的火师(祭祀时持火之人和商周时期官职)。周成王时,感念鬻熊的功劳,封鬻熊的曾孙熊绎为子爵,楚国始建国。

鬻熊是具有八百年历史的楚国的创始人,杰出的巫师和政治家。同时楚国的开山之祖只能追溯楚国的开国人物鬻熊,留有《鬻子》一书传世。

《鬻子》,旧题周鬻熊撰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有《鬻子》二十二篇,小说家类有《鬻子说》十九篇。刘勰《文心雕龙·诸子第十七》:“至鬻熊知道,文王咨询,余文遗事,录为《鬻子》。”内容“阐域中之教化,论刑德之是非”(《鬻子·逢行圭序》)。今本《鬻子》一卷,其文与《列子》引《鬻子》三条不类,与贾谊《新书》引小说家之《鬻子说》六条略同,故清人认为系六朝以后人仿贾谊引文撰拟。有唐逢行圭、明谢汝诏注,明杨慎评议,收入《二十二子全书》、《说郛》等丛书。

《鬻子》

《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五》

【原文】

政曰:君子不与人谋之则已矣,若与人谋之则非道无由也。故君子之谋能必用道,而不能必见受;能必忠,而不能必入;能必信,而能必见信。

君子非人者不出之于辞而施之于行,故非非者行是,恶恶者行善,而道谕矣。

【译文】

古政说:“君子不与别人谋划事情也就罢了,如果与别人谋划事情,那么不用正道就没有别的途径可行。所以君子的谋划能够必定采用正道,却不能必定被接受;能够必定做到忠诚,却不能必定被君主接纳;能够必定做到守信,却不能必定被别人信任。

君子批评别人不会只停留在言辞上,而是会体现在行动中,所以批评错误的人是为了推行正确的事,厌恶丑恶的人是为了施行善事,这样正道就会得以阐明了。”

《大道文王问第八》

【原文】

政曰:昔者文王问于鬻子,敢问人有大忘乎?对曰:“有。”文王曰:“敢问大忘奈何。”鬻子曰:“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,以贼其身乃丧其躯。其行如此,是谓之大忘。”

【译文】

古政记载:从前周文王向鬻子问道,冒昧地问,人会有很大的遗忘吗?鬻子回答说:“有。” 周文王说:“冒昧地问一下,很大的遗忘是怎样的呢?” 鬻子说:“知道自己的行为恶劣却不改正,因此伤害自己,最终丧失了生命。他的行为像这样,就叫做大的遗忘。”

《贵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》

【原文】

昔之帝王所以为明者,以其吏也。昔之君子,其所以为功者,以其民也。力生于神,而功最于吏,福归于君。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,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,若以昼代夜然。故其道首首然,万世为福、万世为教者,唯从黄帝以下、舜禹以上而已矣。君王欲缘五帝之道而不失,则可以长久。

【译文】

从前的帝王之所以能够英明,是因为他们拥有好的官吏。从前的君子,他们之所以能够建立功业,是因为他们有百姓的支持。力量产生于精神,而功绩的成就主要靠官吏,福气最终归于君主。

从前五帝治理天下的时候,他们的治国之道如同日月一样光明昭著,如同用白昼代替黑夜一样清晰明了。所以他们的治国之道非常显著,能够万世造福、万世成为教化的典范的,只有从黄帝之后、舜和禹之前的这些帝王罢了。君王如果想要遵循五帝的治国之道而不偏离,就可以使国家长治久安。

《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》

【原文】

圣人在上,贤士百里而有一人,则犹无有也。王道衰微,暴乱在上,贤士千里而有一人,则犹比肩也。

【译文】

圣人在位的时候,贤士百里之内才有一人,那就好像没有贤士一样(稀少)。王道衰微的时候,暴乱的君主在位,贤士千里之内有一人,那就好像贤士并肩而立一样(很多)。

《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三》

【原文】

故曰:民者,贤、不肖之杖也;贤、不肖皆具焉。故贤人得焉,不肖人休焉,杖能侧焉,忠信饰焉。民者、积愚也,虽愚、明主撰吏焉,必使民兴焉。士民与之,明上举之;士民若之,明上去之。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。民者、吏之程也,察吏于民然后随。政曰:民者、至卑也,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爱,故十人爱之,则十人之吏也;百人爱之,则百人之吏也;千人爱之,则千人之吏也;万人爱之,则万人之吏也。故万人之吏撰卿相矣。卿相者、诸侯之丞也,故封侯之土秩出焉。卿相者、侯之本也。

【译文】

所以说:百姓,是衡量贤能和不肖之人的依据;贤能和不肖的人都在百姓之中。所以贤能的人能得到百姓的认可,不肖的人在百姓这里行不通,百姓的认可能够使贤能的人得到任用,忠信的人能够得到彰显。

百姓,从整体上说是比较愚昧的,即使愚昧,英明的君主选拔官吏时,也必定要让百姓积极参与。士人百姓拥护的人,英明的君主就举荐他;士人百姓反对的人,英明的君主就罢免他。所以做君王的选拔官吏不能忘记一定要让百姓先倡导,然后君主再应和。

百姓,是官吏的衡量标准,从百姓那里考察官吏然后再做决定。古政说:百姓,是地位最为低下的,但让他们选拔官吏时必定要选他们所喜爱的人,所以十个人喜爱他,他就是十个人的官吏;一百个人喜爱他,他就是一百个人的官吏;一千个人喜爱他,他就是一千个人的官吏;一万个人喜爱他,他就是一万个人的官吏。所以能成为万人官吏的人就可以选拔为卿相了。卿相,是诸侯的辅佐,所以封侯的土地和俸禄由此而出。卿相,是诸侯的根本。

《曲阜鲁周公政甲第十四》

【原文】

政曰:昔者鲁周公曰:吾闻之于政也,知善不行者谓之狂,知恶不改者谓之惑。夫狂与惑者,圣王之戒也。

【译文】

古政说:从前鲁国的周公说:我从为政的道理中知道,知道善事却不去施行的人叫做狂妄,知道恶行却不改正的人叫做糊涂。那些狂妄和糊涂的人,是圣明的君王需要警戒的。

《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二》

【原文】

不肖者、不自谓不肖也,而不肖见于行,虽自谓贤,人犹谓之不肖也。愚者不自谓愚,而愚见于言,虽自谓智,人犹谓之愚。

【译文】

不肖的人,不会自己说自己不肖,但是不肖的行为会表现在行动中,即使他自己说自己贤能,别人还是会说他不肖。愚蠢的人,不会自己说自己愚蠢,但是愚蠢会表现在言语中,即使他自己说自己聪明,别人还是会说他愚蠢。

《数始五帝治天下第七》

【原文】

昔者帝颛顼年十五而佐黄帝,二十而治天下。其治天下也,上缘黄帝之道而行之,学黄帝之道而常之。昔者帝喾年十五而佐帝颛顼,三十而治天下。其治天下也,上缘黄帝之道而明之,学帝颛顼之道而行之。

【译文】

从前帝颛顼十五岁的时候辅佐黄帝,二十岁的时候治理天下。他治理天下的时候,向上遵循黄帝的治国之道并施行,学习黄帝的治国之道并长期坚持。

从前帝喾十五岁的时候辅佐帝颛顼,三十岁的时候治理天下。他治理天下的时候,向上遵循黄帝的治国之道并使之更加显明,学习帝颛顼的治国之道并施行。

《禹政第六》

【原文】

禹之治天下也,得皋陶,得杜子业,得既子,得施子黯,得季子甯,得然子堪,得轻子玉。得七大夫以佐其身,以治天下,以天下治。

【译文】

大禹治理天下的时候,得到了皋陶、杜子业、既子、施子黯、季子甯、然子堪、轻子玉这七个人。得到这七位大夫来辅佐自己,治理天下,从而使天下得到了很好的治理。

《汤政天下至纣第七》

【原文】

汤之治天下也,得庆誧、伊尹、湟里且、东门虚、南门蝡、西门疵、北门侧,得七大夫佐以治天下,而天下治。二十七世,积岁五百七十六岁至纣。

【译文】

商汤治理天下的时候,得到了庆誧、伊尹、湟里且、东门虚、南门蝡、西门疵、北门侧这七个人,得到这七位大夫辅佐来治理天下,从而使天下得到了很好的治理。历经二十七代,累计五百七十六年,传到了商纣王。

《上禹政第六》

【原文】

禹之治天下也,以五声听。门悬钟鼓铎磬,而置鼗,以得四海之士。为铭于簨??,曰:“教寡人以道者击鼓,教寡人以义者击钟,教寡人以事者振铎,语寡人以忧者击磬,语寡人以狱讼者挥鼗。”此之谓五声。是以禹尝据一馈而七十起,日中而不暇饱食,曰:“吾犹恐四海之士留于道路。”是以四海之士皆至。是以禹当朝,廷间也可以罗爵。

【译文】

大禹治理天下的时候,用五种声音来听取意见。在门口悬挂钟、鼓、铎、磬,并且放置鼗(拨浪鼓),以此来招纳四海的贤士。在悬挂乐器的木架上刻下铭文,说:“教导我治国之道的人就击鼓,教导我大义的人就击钟,教导我具体事务的人就摇铎,告诉我忧患之事的人就击磬,告诉我诉讼之事的人就摇动鼗。” 这就叫做五种声音。

因此大禹曾经吃一顿饭的时间要起身七十次,到了中午还没有时间吃饱饭,他说:“我还担心四海的贤士滞留在道路上。” 因此四海的贤士都来到了他这里。所以大禹上朝的时候,朝廷的庭院里安静得可以张网捕鸟(形容人少,因为贤士都被他吸纳了)。

《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五》

【原文】

夫国者、卿相世贤者有之,有国无国智者治之,智者非一日之志,治者非一日之谋,而知所避。发教施令为天下福者谓之道,上下相亲谓之和,民不求而得所欲谓之信,除去天下之害谓之仁。仁与信,和与道,帝王之器。凡万物皆有器。故欲有为不行其器者,虽欲有为不成。诸侯之欲王者亦然,不用帝王之器者不成。

【译文】

国家,是由卿相世代贤能的人来拥有的,有国家或者没有国家都需要靠有智慧的人来治理,有智慧的人不是凭借一日的志向,治理国家的人不是凭借一日的谋划,并且知道该避开什么。

发布教化、施行政令,为天下人带来福祉的叫做道,君臣上下相互亲近的叫做和,百姓不用请求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叫做信,除去天下的祸害叫做仁。仁与信,和与道,是帝王治理国家的凭借。大凡万物都有它的凭借。所以想要有所作为却不使用它的凭借,即使想要有所作为也不会成功。诸侯想要称王也是这样,不使用帝王治理国家的凭借就不会成功。

《汤政汤治天下理第七》

【原文】

天地辟而万物生,万物生而人为政焉。无不能生而无杀也。唯天地之所以杀人不能生,人化而为善,兽化而为恶。人而不善者谓之兽,有天然后有地,有地然后有别,有别然后有义,有义然后有教,有教然后有道,有道然后有理,有理然后有数。曰有冥、有旦、有昼、有夜。然后以为数。月一盈一亏,月合月离以数纪,四者皆陈以为数治。政者、卫也,始终之谓卫。

【译文】

天地开辟之后万物得以产生,万物产生之后人类开始施行政治。没有什么东西只能产生而不能消灭。只有天地用来使人死亡的力量(自然规律等)无法让其生存,人可以被教化而变得善良,兽会变得凶恶。人如果不善良就可以称之为兽。

有了天然后才有地,有了地然后才有区别(万物的区分),有了区别然后才有道义,有了道义然后才有教化,有了教化然后才有道,有道然后才有理,有理然后才有定数。有黑夜、有清晨、有白昼、有夜晚。然后把这些作为定数。月亮有时圆满有时亏缺,月亮的会合与分离用定数来记录,这四个方面(昼夜、月之盈亏等)都呈现出来作为定数来治理国家。政治,就像是护卫,有始有终就叫做护卫。

《慎诛鲁周公第六》

【原文】

昔者,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,戒之曰:“与杀不辜,宁失有罪。无有无罪而见诛,无有有功而不赏。戒之!封!诛赏之慎焉。”

【译文】

从前,鲁国的周公派康叔前往殷地镇守,告诫他说:“与其错杀无辜的人,宁可放过有罪的人。不要有无罪的人却被诛杀,不要有有功的人却不被奖赏。要警戒啊!封(康叔的名字)!在诛杀和奖赏方面一定要慎重。”

原书佚文

【原文】

鬻熊曰:运转亡已,天地密移,畴觉之哉?故物损于彼者盈于此,成于此者亏于彼。损盈成亏,随世随死。往来相接,间不可省,畴觉之哉?

凡一气不顿进,一形不顿亏;亦不觉其成,亦不觉其亏。亦如人自世至老,貌色智态,亡日不异;皮肤爪发,随世随落,非婴孩时有停而不易也。间不可觉,俟至后知。

【译文】

鬻熊说:“天地的运行没有止息,天地在悄悄地推移,谁能察觉得到呢?所以事物在那方面亏损了,就在这方面盈满;在这方面成功了,就在那方面亏损。亏损、盈满、成功、亏损,随时发生随时消失。来来往往相互连接,没有间断,谁能察觉得到呢?

大凡一种气不会一下子前进,一种形体不会一下子亏损;人们既察觉不到它的形成,也察觉不到它的亏损。就如同人从出生到年老,容貌、气色、智慧、神态,没有一天没有变化;皮肤、指甲、头发,随时生长随时脱落,并不是在婴儿时期就有停止而不变的情况。这种变化细微得让人察觉不到,要等到后来才知道。”

【原文】

鬻子曰:欲刚,必以柔守之;欲强,必以弱保之。积于柔必刚,积于弱必强。观其所积,以知祸福之乡。强胜不若己,至于若己者刚。弱胜出于己者,其力不可量。

鬻熊语文王曰:自长非所增,自短非所损,算之所亡若何?

鬻子曰:去名者无忧。

【译文】

鬻熊说:“想要刚健,必定要以柔顺来守护它;想要强大,必定要以弱小来保障它。积累柔顺必定会变得刚健,积累弱小必定会变得强大。观察一个人所积累的东西,就可以知道他祸福的趋向。以强大战胜不如自己的人,等到遇到和自己相当的人就会遇到困难。以弱小战胜比自己强大的人,他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。”

鬻熊对周文王说:“事物自身的长短,不是人为所能增加或减少的,那么计算又有什么用呢?”

鬻熊说:“摒弃虚名的人没有忧愁。”

【原文】

周文王问鬻子曰:“敢问君子将入其职,则于其民也若何?”

鬻子对曰:“唯。疑请以上世之政,诏于君王。政曰:君子将入其职,则于其民也,旭旭然,如日之始出也。”

周文王曰:“受命矣。”

【译文】

周文王问鬻熊说:“冒昧地问一下,君子将要担任官职,那么对于他的百姓应该怎样做呢?” 鬻熊回答说:“好的。请允许我用古代的政治来告诉君王。古政说:君子将要担任官职,那么对于他的百姓,就应该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温和明亮。” 周文王说:“我接受教诲了。”

【原文】

曰:“君子既入其职,则于其民也若何?”

对曰:“君子既入其职,则于其民也,暵暵然,如日之正中也。”

周文王曰:“受命矣。”

【译文】

周文王又问:“君子已经担任了官职,那么对于他的百姓应该怎样做呢?” 鬻熊回答说:“君子已经担任了官职,那么对于他的百姓,就应该像正午的太阳一样光芒四射,让百姓感受到他的恩泽。”

周文王说:“我接受教诲了。”

【原文】

曰:“君子既去其职,则于其民也若何?”

对曰:“君子既去其职,则于其民也,暗暗然,如日之已入也。故君子将入而旭旭者,义先闻也;既入而暵暵者,民保其福也;既去而暗暗者,民失其教也。”

周文王曰:“受命矣。”

【译文】

周文王又问:“君子已经卸任官职,那么对于他的百姓应该怎样做呢?” 鬻熊回答说:“君子已经卸任官职,那么对于他的百姓,就应该像太阳落山一样,虽然光芒消失,但百姓仍然怀念他曾经的教诲。所以君子将要任职时像初升太阳般温和明亮,是因为他的道义先被百姓听闻;任职后像正午太阳般光芒四射,是因为百姓能保有他带来的福泽;卸任后像太阳落山般暗淡,是因为百姓失去了他的教导。”

周文王说:“我接受教诲了。”

【原文】

周武王问于鬻子曰:“寡人愿守而必存,攻而必得,战而必胜,则吾为此奈何?”

鬻子对曰:“唯,攻守战胜同道,而和与严其备也。故曰:和可以守,而严可以守,而严不若和之固也;和可以攻,而严可以攻,而严不若和之得也;和可以战,而严可以战,而严不若和之胜也:则唯有和而可也。故诸侯发政施令,政平于人者,谓之文政矣。诸侯接士而使吏,礼恭于人者,谓之文礼矣。诸侯听狱断刑,治人于人者,谓之文诛矣。故三文立于政,行于礼,陈于刑,由此守而不存,攻而不得,战而不胜者,自古而于今,自天地之辟也,未之尝闻也。今也君王守而必存,攻而必得,战而必胜,则唯由此也可也。”

周武王曰:“受命矣。”

【译文】

周武王问鬻熊说:“我希望防守就一定能守住,进攻就一定能夺取,作战就一定能胜利,那么我该怎么做呢?” 鬻熊回答说:“防守、进攻、作战取得胜利的道理是相同的,关键在于和谐与严肃地做好准备。所以说:和谐可以防守,严肃也可以防守,但严肃不如和谐那样牢固;和谐可以进攻,严肃也可以进攻,但严肃不如和谐那样能够取得成功;和谐可以作战,严肃也可以作战,但严肃不如和谐那样能够取胜:所以只有和谐才是最好的。

所以诸侯发布政令,政令能公平地对待百姓的,这就叫做文政。诸侯对待士人、任用官吏,能以恭敬的礼节对待人的,这就叫做文礼。诸侯审理案件、判决刑罚,能公正地治理百姓的,这就叫做文诛。所以在政治上确立这三种'文’,在礼仪上施行,在刑罚上体现,做到这样还会防守守不住,进攻攻不下,作战打不胜的情况,从古到今,自从天地开辟以来,还从来没有听说过。现在君王想要防守就一定能守住,进攻就一定能夺取,作战就一定能胜利,那么只有遵循这个道理才行。”

周武王说:“我接受教诲了。”

【原文】

周成王六岁即位享国,亲以其身,见于鬻子之家而问焉。曰:“昔者先王与子修道而道修,寡人之望也,亦愿以教。敢问兴国知道奈何?”

鬻子对曰:“唯。疑请以上世之政,诏于君王。政曰:兴国之道,君思善则行之,君闻善则行之,君知善则行之。位敬而常之,行信而长之,则兴国之道也。”

周成王曰:“受命矣。”

【译文】

周成王六岁即位治理国家,亲自到鬻子家里去请教。他说:“从前先王和您一起修习道而使道得以修行,这也是我的愿望,希望您能教导我。冒昧地问一下,怎样才能使国家兴盛并知晓治国之道呢?”

鬻熊回答说:“好的。请允许我用古代的政治来告诉君王。古政说:使国家兴盛的方法,就是君主想到好的事情就去施行,君主听到好的建议就去施行,君主知道好的措施就去施行。在位时恭敬地对待政事并持之以恒,行事讲信用并长期坚持下去,这就是使国家兴盛的方法。”

周成王说:“我接受教诲了。”

【原文】

周成王曰:“敢问治国之道若何?”

鬻子对曰:“唯。疑请以上世之政,诏于君王。政曰:治国之道,上忠于主,而中敬其士,而下爱其民。故上忠其主者,非以道义,则无以入忠也。而中敬其士,不以礼节,则无以谕敬也。而下爱其民,非以忠信,则无以谕爱也。故忠信行于民,而礼节谕于士,道义入于上,则治国之道也。虽治天下者,由此而已。”

周成王曰:“受命矣。”

【译文】

周成王说:“冒昧地问一下,治理国家的方法是怎样的呢?”

鬻熊回答说:“好的。请允许我用古代的政治来告诉君王。古政说:治理国家的方法,对上要忠诚于君主,中间要敬重士人,对下要爱护百姓。所以对上忠诚于君主,如果不用道义,就无法做到真正的忠诚。中间敬重士人,如果不用礼节,就无法表达敬重之意。对下爱护百姓,如果不用忠信,就无法表达爱护之情。

所以在百姓中推行忠信,用礼节来对待士人,用道义来侍奉君主,这就是治理国家的方法。即使治理天下,也不过是遵循这个道理罢了。”

周成王说:“我接受教诲了。”

【原文】

周成王曰:“寡人闻之,有上人者,有下人者,有贤人者,有不肖人者,有智人者,有愚人者。敢问上下之人,何以为异?”鬻子对曰:“唯。疑请以上世之政,诏于君王。政曰:凡人者,若贵若贱,若幼若老,闻道志而藏之,知道善而行之,上人矣;闻道而弗取藏也,知道而弗取行也,则谓之下人也。故夫行者善,则谓之贤人矣;行者恶,则谓之不肖矣。故夫言者善,则谓之智矣;言者恶,则谓之愚矣。故智愚之人,有其辞矣。贤不肖之人,别其行矣。上下之人,等其志矣。”周成王曰“受命矣。”

【译文】

周成王说:“我听说,有居于人上的人,有居于人下的人,有贤能的人,有不肖的人,有聪明的人,有愚蠢的人。冒昧地问一下,居于人上和居于人下的人,有什么不同呢?”

鬻熊回答说:“好的。请允许我用古代的政治来告诉君王。古政说:大凡人,无论高贵还是低贱,无论年幼还是年老,听到道义就铭记在心,知道善事就去施行,这样的人就是居于人上的人;听到道义却不铭记收藏,知道善事却不去施行,这样的人就是居于人下的人。所以行为善良的人,就称之为贤人;行为恶劣的人,就称之为不肖之人。所以言论善良的人,就称之为聪明的人;言论恶劣的人,就称之为愚蠢的人。所以聪明和愚蠢的人,从他们的言辞上可以分辨出来。贤能和不肖的人,从他们的行为上可以区别开来。居于人上和居于人下的人,从他们的志向高低可以区分。”

周成王说:“我接受教诲了。”

【原文】

周成王问于鬻子曰:“寡人闻之,圣王在上位,使民富且寿云。若夫富,则可为也。若夫寿,则不在天乎?”

鬻子对曰:“唯。疑请以上世之政,诏于君王。政曰:圣王在上位,则天下不死军兵之事。故诸侯不私相攻,而民不私相斗阋,不私相杀也。故圣王在上位,则民免于一死,而得一生矣。圣王在上,则君积于道,而吏积于德,而民积于用力。故妇人为其所衣,丈夫为其所食,则民无冻馁矣,故圣王在上,则民免于二死,而得二生矣。圣王在上,则君积于仁,而吏积于爱,而民积于顺,则刑罚废矣,而民无大过之诛,故圣王在上,则民免于三死,而得三生矣。圣王在上,则使民有时,而用之有节,则民无疠疾矣。故圣王在上,则民免于四死,而得四生矣。故圣王在上,则使盈境内兴贤良,以禁邪恶。故贤人必用,而不肖人不作,则民得其命矣。故夫富且寿者,圣王之功也。”

周成王曰:“受命矣。”

【译文】

周成王问鬻熊说:“我听说,圣明的君王在位,能使百姓富裕而且长寿。至于富裕,是可以做到的。至于长寿,难道不是取决于上天吗?”

鬻熊回答说:“好的。请允许我用古代的政治来告诉君王。古政说:圣明的君王在位,那么天下就不会发生战争导致死亡的事情。所以诸侯不会私自相互攻打,百姓也不会私自相互争斗、相互残杀。所以圣明的君王在位,百姓就可以免于一次死亡的威胁,而获得一次生存的机会。

圣明的君王在位,那么君主会积累道义,官吏会积累德行,百姓会努力劳作。所以妇女从事她们的纺织,男子从事他们的耕种,百姓就不会受冻挨饿了。所以圣明的君王在位,百姓就可以免于第二次死亡的威胁,而获得第二次生存的机会。

圣明的君王在位,那么君主会积累仁爱,官吏会积累慈爱,百姓会积累顺从,那么刑罚就会被废除,百姓就不会因犯大过错而被诛杀。所以圣明的君王在位,百姓就可以免于第三次死亡的威胁,而获得第三次生存的机会。

圣明的君王在位,那么会使百姓有足够的时间从事生产,并且使用民力有节制,那么百姓就不会生重病了。所以圣明的君王在位,百姓就可以免于第四次死亡的威胁,而获得第四次生存的机会。

所以圣明的君王在位,会在全国范围内推举贤良之士,来禁止邪恶之事。所以贤人必定会被任用,不肖之人就不会胡作非为,那么百姓就能安享天年了。所以百姓富裕而且长寿,这是圣明君王的功劳。”

周成王说:“我接受教诲了。”

【原文】

昔文王见鬻子年九十,文王曰:“嘻,老矣!”鬻子曰:“若使臣捕虎逐麋,则臣已老矣。使臣坐策国事,则臣年尚少。”因立为师。

武王率兵车以伐纣。纣虎旅百万,阵于商郊。起自黄鸟,至于赤斧。走如疾风,声如振霆,三军之士,靡不失色。武王乃命太公把白旄以麾之,纣军反走。

【译文】

从前周文王见到鬻子的时候,鬻子已经九十岁了,周文王说:“唉,您老了啊!” 鬻子说:“如果让我去捕捉老虎、追逐麋鹿,那我确实老了。但如果让我坐下来谋划国家大事,那我还年轻呢。” 于是周文王就把他立为老师。

周武王率领兵车去讨伐商纣王。纣王有百万勇猛的军队,在商的郊外列阵。从黄鸟到赤斧,绵延不绝。士兵奔跑起来像疾风一样迅速,发出的声音像雷霆一样震天,周武王的三军将士,没有不吓得脸色大变的。周武王于是命令姜太公拿着白色的旄旗指挥军队,纣王的军队就转身逃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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